林薇合上书本，后脑勺突突冒津。她叹了口气，合上笔记本，把铅笔咔嚓咬断，正好咬在笔尖。旁边剑桥回来的女神同学，人家可是随身带着咖啡和翻译器，林薇这儿，全靠脑子和宿醉续命。

“嘿，女神同学，”林薇突然拍拍人家桌子，“听你说这古代文人怎么谈情说爱的，啥赋啊赋的，咱英文能翻过不？”

女神同学摸摸眼镜，推了推。“哪能呢，就是意境，你知道的，那种含蓄的美。”

林薇抠抠解救出来的铅笔头，实在没兴趣。“我说，要不咱换换？你要是觉得文学史枯燥，我去给你讲讲古代官场斗法，保证比这诗情画意来得刺激。”

女神同学嘴角一扬，随即又垮了下去。“别，还是算了吧，不过，你为啥学这个？”

林薇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专业调剂，再说，咱也不是真要当学者的。主要还是想，离图书馆近，借书方便。”

女神同学“噗嗤”笑了声。“你这人，有意思。”

林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忽然，教室门被推开了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。林薇眼睛一亮。

那男生穿着简单的休闲装，但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子贵气，不是那种张扬的，而是沉着的，像是书架上最上那一排积满灰尘的古书，你若不碰，就以为它只是普通一本，你若翻动，那内容可就深了。

林薇眼尖，瞥见男生手里还拎着个巨大的录音棚设备箱。哦豁，她心里“叮”一声，难怪感觉这男生有些格格不入，原来是搞音乐的。

那个男生显然没看到他们这边的聊天，径直走到前面，把设备箱往讲台上一放，和讲课老师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老师点点头，示意他开始。

男生推了推眼镜，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讲课。林薇一看，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他讲的是西方音乐史，从巴洛克到古典主义，再到浪漫主义，最后落脚到现代音乐流派。林薇压根儿就没学过这个啊，但她居然觉得，这男生讲东西的方式……跟那个埋头苦读古代文学的自己有点像，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说出的话就那么直来直去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
“你看，这种节奏型，像是复调音乐里的卡农，一层套一层，但是每个层次都有自己的旋律，像不像社会里的人，看似杂乱，其实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