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森在吧台添了点热水，顺手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人已经挤过去坐在林晓星对面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不像才跑了半小时的路，倒像是刚从办公室溜出来的。

“咖啡凉了，我给你温一下。”他说话声音不紧不慢，也不知道是刻意压着，还是真就没觉得什么。林晓星没动，盯着他手边的咖啡杯，像是要从这个杯子上看出什么名堂来。

“温？你打算温成什么样？”林晓星抬眼，飞快扫了他一眼，“你那速度，温出来怕是得翻倍加热，最后直接煮了。”

林木森挑了下眉，自己给自己又点一杯美式，往林晓星面前推了推：“嫌慢你直说，我还能想办法。总不能留着这杯凉咖啡给你招鬼吧？”

林晓星这才抬手端起那杯已经没了热度的拿铁，抿了一小口，皱着眉又放下。咖啡太苦，苦得她嘴角都快抽筋了。

“林木森，”林晓星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当初我们俩是怎么就成了合作伙伴的？”

林木森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没抬头：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

“我后悔的是少抽了那杯咖啡。”林晓星嘴硬，“你倒好，上来就讹上我，这合作搅得天翻地覆，最后买单的是我们两家公司，你一个人乐呵呵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那合同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甲方乙方改了好几遍，最后条款全乱套，你知道多少人给你擦屁股。”

林木森搅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手指在杯口转了一个圈，又放下。他前倾身体，盯着林晓星的眼睛：“晓星，你该不会真以为那合同是咱们俩瞎写的吧？”他嘴角勾着，像是在憋笑，又像是在认真说，“那上面每一个字，我盯着你看稿的时候都给你划过重点了。”

林晓星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之前还怀疑人家在暗处偷吃鸡，结果人家根本没撒手。林晓星心里骂了句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扒拉着面前凉掉的咖啡杯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没事，大不了我不干了，反正我也没怎么投入。”

林木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你当我傻？签了字就退不掉了。而且，这合作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管，你那边那么多人等着看笑话呢。”

“我那边？”林晓星终于忍不住抬手，“你以为就你那边有人等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