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林晓星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上午那个行业酒会上的乌龙合作，现在闹得两人公司里人心惶惶，原因就出在这张鸡毛蒜皮般的合同上。

林木森踩着点推开咖啡店门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张皱成一团的脸。他松了松领带，走到桌边，把公文包重重往桌上一放，胸腔里的火气蹭蹭往下掉。"咖啡不错啊，怎么不喝了？"

林晓星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"哼"了一声。"差评。"她手指戳着杯沿，"你那套自作聪明的条款，差点让咱们公司亏了三百万。"

林木森嗤笑一声，把文件摊在桌上。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痕迹，指尖点着某处，语气带着点得意："林总监，您总说我不懂变通。这次您看看，我在关键风险点上加了三条补充协议，现在对方律师都改了三遍意见。"

"鬼才信。"林晓星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抓起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合同，"你自己看这句。什么叫约定俗成？标准的含糊其辞！要是按这个字面理解，我们前期投入的部分，对方根本不用负责。"

林木森往前挪了挪，指尖点着纸张："林总监，您这叫钻牛角尖。商业条款哪能事无巨细都写明白？加上这几条补充，对方至少要搭进去八百万的律师费。"

"八百万？"林晓星眼睛瞪圆了，"那最后算下来，我们赚的那点利润，还不够他们发奖金呢！你这就是耍赖皮！"

"耍赖？"林木森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狡黠的光芒，"我这是止损。您要是觉得条款有问题，现在提出来改还来得及。过了今晚十二点，就要走法律程序了。"

林晓星气得手抖。她这个项目组组长，选林木森当合作方就是个错误。这男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，一进到生意上就变脸。更气人的是，他每次都能找到最合适的角度刁难她。

就在这时，邻桌传来手机铃声。林木森掏出手机接起来，脸色突然变了变。挂了电话，他喝了口咖啡，突然开口："改合同吧，按她刚才说的改。"

林晓星一愣："她？哪个她？"

"对方律师。"林木森把合同往桌上一推，"她说要现结尾款，利息按每天万分之五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