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现场的香槟是冰的，水晶杯壁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。林晓星盯着面前的合同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林木森就坐在对面，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指尖有精英特有的淡薄茧子，翻动文件时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刺耳声。

“第六条的补偿条款，我修改了三次。最后一次版本在桌上摆了十分钟。” 林晓星声音有点卡壳，喉咙发干。

林木森终于合上文件夹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她。她的耳根有点红，但眼神死死钉着他，像是要把他从头戳到脚。这臭小子，五年了还是这么欠揍。林晓星心里骂，嘴上却寸步不让。

“三次？我看是你磨叽了三次。” 林木森挑眉，嘴角噙着那种让她火大的弧度，“合则来，不合则去，没必要在这儿演独角戏吧？”

林晓星啐了一口：“东西是你妈妈做的，还是你爸爸签的？自己产出的垃圾，还嫌别人收拾脏？”

林木森嗤笑：“林大设计师，学术界的清高是刻在骨子里的吗？商业合作讲的是最优解，你那套理想主义留着哄奖状吧。”

空气瞬间降到冰点。周围人已经开始侧目，好事者还探过头，像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。林晓星猛地攥紧合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她宁愿跟甲方死磕一百次，也不愿在这种公众场合丢脸。

就在林木森要再次开口时，一道突兀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林总，这位小姐……”

说话的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，手里还拿着平板，估计是服务人员。她显然没搞清楚状况，硬着头皮和稀泥。

林木森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无关人员退下。”

那女孩脸一白，刚想再说，手腕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表情瞬间变了。林晓星和林木森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她平板上。

“抱歉抱歉，这边临时出点急事。” 女孩手忙脚乱地把平板收起来，匆匆道歉后逃也似的溜走了。

安静了。林晓星和林木森相视一秒，气氛微妙到令人窒息。林木森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：“合同的事……”

“没完。” 林晓星梗着脖子。

林木森眉角微挑：“我们公司三个合伙人都在这儿，你觉得是威胁我还是解决问题的好姿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