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打了个哆嗦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他这身行头，可不扛冻。半旧的棉袄外面套着件破军大衣，底下穿的还是那件掉毛裤，风一吹，跟个破麻袋似的。鼻尖呼出来的白气，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冻得脑子都快转不动了，就剩一个念头：赶紧找个暖和地方。

正琢磨着呢，脚底下突然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这雪地不像是平的啊，哪儿来的声音？他低头一看，借着天光，竟发现脚下那片硬邦邦的雪地，裂开一道小缝子。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但在这雪国里头，看着挺吓人。老王头眯眼仔细瞅，这缝子周围毕恭毕敬的，连个脚印子都没有，更别说陷坑了。他啧啧两声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勒个去，这是冻梨砸的？多大的冻梨能砸出这么个道道？”

他弯下腰，想伸手扒拉扒拉瞅瞅底下了啥。手刚碰到雪皮，一股子阴凉劲儿就钻进手心。老王头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这感觉不对啊，冻梨砸出来的坑，能这么阴冷？他使劲儿又推了推，那坑“咔嚓”一响，露出了个黑乎乎的小点子，比他眼珠子还小。

“嘿，有东西！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搓了搓冻僵的手，把军大衣上仅剩的一点儿狗尾草掏出来，往那小坑口塞。不一会儿，那狗尾草就冻成了冰棍儿。老王头咧嘴一笑，拿出铁锹，小心翼翼地清理起来。

雪一铲一铲地挪开，底下果然露出了个小东西。是个玩意儿，黑不溜秋，圆滚滚的，像颗没熟透的板栗，又像是只小蛤蟆壳子。老王头好奇，伸手就要去掏。手还没碰到，就见那东西猛地一缩，浑身泛起一层白光，然后“噌”地一下弹了出来。

老王头吓一跳，差点把铁锹扔了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。这玩意儿，邪乎！他盯着那团白光，只见它飘飘忽忽地落在远处一棵光秃秃的树杈子上，稳稳当当站着，歪着头，一眨不眨地瞅着他。

老王头心里直扑腾，这啥玩意儿？吓唬谁呢？他往后退了退，抄起铁锹就准备拍过去。那白影一下子从树杈子上飞下来，落在他脚边，又缩成个小黑点子，往地上一钻，整棵地都看不见了，就留个黑乎乎的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