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死死盯着前方阴风怒号的山谷。远处黑雾翻滚，隐约能看到几座歪歪扭扭的破败宫殿轮廓，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老骨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，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尖利哭嚎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“妈的，这就是冥界？”她骂了一句，顺手摸出手机。当然，这只是心理活动。这破手机早不知道被她扔哪去了，估计早劈成了两半。她现在揣着的是个玉简，是那个把她塞进这鬼地方的神秘老头给的导航。

“鬼城……鬼城……”李雪小声念叨着玉简上模糊的介绍，“听起来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旅游景点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。要是能当景点，那倒是省事了。她这个读心博士，正好可以体验下活人活物都没见过的“项目”。

脚下的路似乎是用一块块凹凸不平的黑色石板铺就，尽头是一座破败的城门楼，风一吹，就好几根木头咔咔作响，随时要散架的样子。城门上用歪歪扭扭的符文刻着两个字，写得龙飞凤舞，李雪费劲劲才辨认出来：“幽都”。

“幽都？比巴黎还浪漫？”李雪挑了挑眉。她推了推那扇虚幻的“城门”，果然纹丝不动。难怪叫鬼城，连个鬼都挡不住，估计是寡人看走眼了。

她循着记忆里玉简的指引，在城里瞎转悠。这鬼城不大，路也死气沉沉的。偶尔能看到几个鬼影晃荡，有穿着古装的，也有现代打扮的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，手里拿着不知道当什么用的东西，一走一晃，跟提线木偶似的。

“没劲……跟鬼节游园会似的。”李雪百无聊赖地摸出脑电波读取仪，以前在实验室里，这玩意儿能精准分析人的情绪波动和思维活动。可现在，她面对的全是些“无差别广播”，脑子里全是各种哭泣、哀嚎、求饶……信息量太大，她根本处理不过来。

“靠，这哪是读心，这简直是听鬼哭……”她头疼欲裂，干脆把仪器塞回兜里。现代科学在这套规则下完全是个废物，真是哭笑不得。

正走着，旁边一个穿着清代宫装的女鬼突然停下了脚步，扭头看了看她。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要将她的灵魂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