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悻悻地缩回手，摸着鼻子嘿嘿笑：“行行行，王哥您忙，您忙。” 他没再多说，转身溜回自己那逼仄的小隔间，心说这王哥今天是中了什么邪，半碗饭都不匀。老王自顾自扒拉碗里的粥，腮帮子鼓得跟猪崽似的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刚喝了两口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，这次闯进来的是张强。张强四十来岁，一米七几的身材，平时乐呵呵的，但笑起来总让人觉得有点假。他手里拎着个空保温桶，脸上挂着标准DCI（当机立断委员会）式的尴尬笑容：“王哥，这么巧啊。”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喝粥。张强嘿嘿干笑了两声，走到老王桌前：“王哥，我说啊，那个声呐暴徒……你看咱们能不能干脆点，直接放归野外？反正它也跑不了几次了，留在这儿碍事。”

老王猛地停下筷子，粥泼出来几滴在桌上。他抬起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强脸上：“放归野外？张主任，您是刚从休假区回来的吗？这东西上次是怎么跑的，您忘了？上次它捣乱，影响范围多大，您也亲眼所见！就因为它，三个宿舍的Keter级收容失效了！”

张强脸上的笑容僵住，笑容越来越不自然，最后索性干咳两声转移话题：“呃，那个……王哥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，看它天天在收容室里待着，心理压力肯定大，说不定哪天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大家懂。

“心理压力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放下碗，“它的压力？它要是真有心理压力，就不会在晚上偷偷溜出去吸人脑！上次监控盲区，它又跑出去干啥了，你们不知道吗？就那声呐，隔着墙都能把人听秃噜皮，你说它有压力不压力？” 他顿了顿，见张强脸色发白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张主任，您是主管安保的，这声呐暴徒的问题，您要是肯上心，我敬你是条汉子。否则，就别在这儿站着，影响我喝粥。”

张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讪讪地笑了：“哈哈，逗你玩呢王哥，我这就走，您慢用。”说完，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样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老王看着张强消失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