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小雅吗？他认得出那张脸，虽然隔着雨幕，那身熟悉的打扮，却骗不了人。可这打扮……啧，他摇摇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不是小雅，是小雅啊，怎么会是这副模样？

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稀烂的夜色搅和个稀巴烂。小雅站在茶摊外，浑身湿透，身上的白裙沾了泥点子，领口还歪歪扭扭地敞开着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。她手里攥着个破旧的布包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鼻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小雅？”老王嗓子发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小雅猛地回过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眼睛撞进老王的眼里，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看到了陌生人，愣了愣，随即咧开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王伯伯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找了个活儿干……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。“你这孩子，有话进来说。”他指了指屋里，“避避雨，喝口热茶。”

小雅摇摇头，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成一把一把的绺，黏在脸上。“不了，王伯伯，我得赶着去。就……就问你，这活儿……给不给？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打扮，这神色，绝不像寻常来找活儿干的人。他皱着眉头：“什么活儿？怎么个干法？”

小雅咽了口唾沫，眼圈又红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就是……帮人跑腿，送信，还有……打扫庭院……给钱少点都行，只要……只要我能干，能吃饭就行。”

老王盯着她看了半天，这孩子，什么时候这么窸窸窣窣了？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。可她这副模样，要真是小雅，又怎么可能是这副打扮？他心里犯嘀咕，嘴上却说：“送信？打扫庭院？你这么小，能干这个？”

小雅挺直了背，咬着牙道：“我能！王伯伯，信我！我一定能干好！”她说着，把那个破布包往地上一放，哗啦一声，倒出来一沓信，还有个账本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信……这不是他给小雅买书的钱吗？怎么在她手里？他蹲下身，捡起账本，翻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收钱送信的地名和人名，旁边还备注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