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盯着碗里的茶叶片子转悠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跟老天爷跟着他急眼似的。他心里直嘀咕，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？摊子挪了几次，人还是那么几个，茶水照样没多少油水。

“轰隆”一声闷雷，吓得茶碗差点摔了。老王猛地晃了晃神，盯着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啧，林月。她怎么来了？这雨天的，谁还出来遛弯儿？

林月缩着脖子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她手里攥着个纸包，一看就是买回来的吃的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丫头，又跟谁闹别扭了？

“哟，这不是林月嘛，”老王嗓子眼发干，挤出个笑容，“来喝茶？”他指了指茶摊子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林月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丫头今天不对劲。往常她都不是这么个样子的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老王递过把伞，自己站在雨里，“淋成这样，还不回家？”

林月没接伞，眼神飘忽忽的，像丢了魂。“我……我就在这儿站会儿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是不是遇上事了？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往前凑了两步。“跟我说说，谁欺负你了？”

林月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红红的。“没人欺负我。”她说完，就往街角那个破败的旧宅子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……他知道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“等等我，这雨下得大，我送你。”

林月回头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往前走。老王赶紧跑了几步，终于拉住了她的胳膊。“去哪儿啊你这丫头？”

林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我……我去看看我妈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丫头是回老地方去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孩子，心里到底藏着啥事。“行，我陪你。不过你妈……”

“她不在了。”林月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丫头……她怎么知道自己妈不在了？她妈不是前几年才走的吗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给你泡碗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
林月没反对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。老王给她倒茶的时候，偷偷瞄了她一眼。这丫头，眼睛里全是泪。

“你妈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老王实在忍不住，还是问了出来。

林月的身体微微一抖，眼泪掉进了茶碗里。“她……她被人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