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这名字听着就一脸穷酸气，可偏偏这小子，在青牛镇就是头号狠角色。别人练灵根，他练铁棍；别人玩阵法，他琢磨棍法。为啥？灵根？那玩意儿得钱买，还得天选之子。阵法？那是耗子给猫当伴娘——费力不讨好。狗蛋就认死理，觉得拳头大，嗓门高，就是道理。

这日，王狗蛋揣着几个铜板，蹲在镇东头废铜烂铁铺子门口，啃着冷馒头。他不是没钱，是嫌麻烦。铜板买来的破铜烂铁，比花灵石实在。老王掌柜叼着旱烟，眯着眼往他堆里瞅，估摸着又得往他那堆破铁里扔点啥。

“狗蛋，又淘换啥宝贝了？”老王没抬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蛋脸上。

“就这些，寻思着熔了打把铁刀，晚上上山砍柴搂柴火，省得老李头笑话我。”王狗蛋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老王呸了一声，“就你这身板，抡得动铁刀？不如去后山捡野鸡炖汤，省得饿死。”

王狗蛋火了，“我娘还指望我砍柴换钱买药呢！”

老王叹气，“好好好，给你拆两块废铁，别糟蹋我铺子。”唾沫星子又差点出来。

王狗蛋乐了，蹲在那堆破铜烂铁里翻腾起来。他专挑黑乎乎、沉甸甸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王嗔怪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了块锈迹斑斑的玩意儿，往王狗蛋手里一塞。

“拿去，别 他娘 的就当宝贝。”

王狗蛋接过来，掂量掂量，沉得很，比他胳膊还重。铁疙瘩上锈斑点点，还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小字，一个“恨”，一个“天”。

“谁他娘刻的？”王狗蛋心里嘀咕。

老王叼着烟，一脸“我啥都不知道”的表情。

王狗蛋也没在意，找块石头，使劲一砸，火星子溅起来。铁疙瘩被砸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了里面乌黑的铁芯。王狗蛋眼睛一亮，这铁芯，比普通铁锭亮上不少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嘿，不错！”王狗蛋咧嘴一笑，心里有数了。晚上，他抱着铁疙瘩，在院子里支起小炉子。柴火烧得正旺，他咬着牙，用块布捂着手，一锤一锤地敲打起来。

铁疙瘩在锤子下慢慢成型，棱角分明，一股寒气透出来。王狗蛋越打越兴奋，汗珠子掉在铁疙瘩上，立刻化开。他抡起铁棍，对着门框就是几下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