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往河沟里最后吐了口唾沫，澀腥味道在口里转了半圈。他嘿咻着爬上岸，裤腿上沾了层黑乎乎的淤泥，活像个刚从煤堆里滚出来的猴。顺手抄起跟狗尾巴草，抽自己大腿两下，痒得直咧嘴。

“啧，冰凉……”

他蹲在河边，看着浑浊的流水发呆。这地方真是绝了，连虫子都懒得来，更别说什么精怪妖兽。偶尔有只不知名的软壳爬虫，蹦跶着腿爬过，被狗尾巴草一抽就得翻白眼。

林乐把草秆扔远，摸出怀里的小布袋。里面静静躺着他昨晚摸到的符文碎片，巴掌大小，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，像块融化的冰淇淋。他小声嘀咕：“至于嘛，就这点大。”

这种低阶碎片在坊市里根本不值钱，跟 street 闲摊上的石头没差。可就是这玩意儿，能满足他这种土鳖的收集癖。林乐喜欢刷宝，但启动资金是个难题。用灵石买，心疼；打怪爆，没指望。

“嘶溜……”

他又伸长舌头，这次是舔了舔手指。这鬼地方连口水都难喝，更别提什么灵泉水。他叹口气，站起身拍拍土，打算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洞。

洞口黑漆漆的，仅有一线微光透出来。林乐眯眼瞧瞧，伸脚探进去。里面比想象中宽敞，角落堆着几块被水冲刷光滑的鹅卵石，像块块小镜子。

“挺舒服的。”

他在洞底盘膝坐下，闭上眼开始盘算。今天触手能再摸到什么玩意儿？符文碎片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正想着，突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响。林乐猛地睁眼，只见两条毛茸茸的胳膊从岩壁里伸出来，末端还挂着一截枯枝。他一惊，差点跳起来。

那东西动了动，两颗发光的眼睛亮了亮，吊儿郎当地把枯枝甩出去。

“嘿！”

林乐咧嘴一笑，伸手摸向旁边一块石头。他假装要砸，那东西立马缩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林乐顺势抓住它的后颈，把那玩意儿拎了出来。

“啧啧，小家伙。”

他手底下这东西，毛色灰扑扑的，脚底下还沾着泥点。仔细一看，跟只刚断奶的刺猬似的，浑身长满了小刺。它吱吱叫唤，后腿蹬得厉害。

“别这么激动嘛，又不会吃了你。”林乐掂量掂量，这东西个头不大，但挺沉。

他盯着它刚掉的那截枯枝，突然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