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油光锃亮的脸挤出点笑来，但还是有点不太自然，他清了清嗓子，用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爷爷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……老王，您说这……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来我这儿……寻开心？”

爷爷没笑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老王，眼神淡漠得像淬了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氛有点不对啊。老王这怂样，估计是被爷爷盯得慌。

“这不寻开心，”爷爷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西北的冬天，“我来找你，是想问你点事情。关于你孙子，周毅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，搓着手说：“这……周毅啊，小伙子不错，学习也好，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不知道怎么说。

“就是什么？”爷爷的语气冷了几分。

“就是……他体质有点特殊，”老王声音小了下去，“从小到大，一直没什么起色，你看我这儿，天天锻炼，不也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但爷爷根本不看他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话什么意思？体质特殊？难道……难道就是我那种废柴的体质？老王这是要出卖我吗？

“特殊？怎么个特殊？”爷爷追问。

“就是……你感觉得出来，”老王脖子一缩，“反正，大家都有点……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爷爷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嗯……反正，就是感觉他跟一般人不一样，”老王支支吾吾，“我也就是跟您提一声，您……您别多想。”

爷爷盯着老王看了半天，老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直冒冷汗。好一会儿，爷爷才收回目光，冷冷地说：“多想？我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
说完，爷爷转身就走，老王赶紧屁颠屁颠地送出门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您慢走啊您慢走啊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还有事呢。”

看着老王鬼鬼祟祟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。看来我的体质，真的不简单。爷爷说体质特殊，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咳咳，”爷爷突然在我面前停下，转过身，“小子，你还记得你爹怎么死的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爹？我爹他……好像是个意外。我摇摇头。

爷爷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意外？哼，我看未必。你爹死前，留了句话，你有没有听过？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他说……”爷爷一字一句地说，“‘望子成龙，望女成凤，却不想，龙凤 flipped，反被龙凤伤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