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斜躺在沙发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卷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他盯着电视里《都市无敌神犬》的狗血连续剧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"死老头子，又是什么破电视剧，吵死了！"我正忙着打游戏，一把抢过遥控器砸过去。

"啪嗒"一声，遥控器掉在地上。老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抄起地上遥控器就要砸过来。

"别动！"我手速极快地按灭电视，"再动你明天就睡楼道了。"

老王吐了口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我外号叫傻柱，一年到头就知道打游戏、惹爷爷老王不高兴。我爸早逝，老王捡回家的孤孩子，就把我当出气筒。

"傻柱，你爷爷明天要去医院一趟。"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诡异。

我差点把游戏手柄扔出去。"怎么了？又是我欠了钱不还？"

老王瞪我一眼："少废话！张院长点名要见你爷爷，说是有要紧事。"他凑近我耳边，"你小子最近老实点，别到时候惹事让我难做。"

你知道老王这眼神不对劲。他平时眯眯眼笑呵呵的，此刻却像只随时要扑过来的饿狼。

隔天一早，老王就拉着我晃晃悠悠往外走。我甩开他的手："别拽了，我自己去！"

老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"上个月缺的课补回来，医院检查费我掏。"

我这才想起，上个月我玩游戏打到半夜，确实没去医院复查。行吧，谁让我欠爷爷人情呢。

市医院三层外科，挂号窗口排队的人形蛇蛟。老王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夹子，递给我二十块钱。

"随便买点水果吃，别饿着。"他叮嘱完，就溜溜达达往前走了。

我拿着十块钱，站在队伍里发愁。买个苹果十五，香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排到窗口，护士让填张表。

"你爷爷是哪位？"我填完表抬头问。

护士皱起眉："王建国？上午就走了！"

我愣住了："什么意思？"

"哦，是找张院长的。"护士不耐烦地推给我本病历本，"填这里。"

等了好久，护士才叫号。我拿着病历本站在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时候，老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张院长办公室门口。

整个医院都知道，张院长最怕陌生人接近。我挪到墙边，看见老王颤巍巍地递出个破皮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