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手忙脚乱地给他续上水，男人接过杯子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凉飕飕的。她缩了缩手指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这男人叫陆绎宸，她说。她提前翻过菜单，知道他桌上那位挺贵的，一杯都要她小半天的饭钱。

“谢谢。”陆绎宸把平板推回来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。季月这才看清，那蓝色盒子里是零件，他正拆着个什么东西。雨水敲在玻璃上，她想起他说过喜欢雨天，雨天能让代码变得清晰。这话挺中二啊，她嘀咕着。男人好像听见了，扯了扯嘴角，但眉头皱得更紧。

服务员过来收走快递盒。陆绎宸忽然开口：“雨天适合看书。”季月愣住，他盯着她，“或者，聊天。”

“好啊。”她没多想就答应了，反正雨声太大，吵死了。男人爽快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平板上又敲了几下。季月看着他，越看越觉得这男人面无表情，但眼睛其实挺认真的。

“我叫季月。”她先自报家门。陆绎宸慢吞吞地转了转鼠标，似乎在打字。“陆绎宸。”他报完名字，屏幕亮了，季月看到他敲下一行字：【你在想什么？】

她的脸唰地红了。她在想，陆绎宸你不会是个哑巴吧？怎么突然开始鸡同鸭讲？她巴拉巴拉说起来，把自己刚买的书夸得天花乱坠，最后落脚点落在“这本书适合雨天看”。陆绎宸刷了刷屏幕，没说话。

雨越下越大，餐厅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季月手心渗汗。陆绎宸那边突然弹出条消息：【下雨了。】

季月噗嗤笑了出来。他怎么知道？原来他没关声音！这下好了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陆绎宸没管她笑，又补了句：【所以，看书?】

“我……我正想换书呢。”季月支支吾吾。她翻出手机，翻到上次看的《沉默的羔羊》。陆绎宸那边立刻回：【书名。】

她操作完，只看到他没回。她偷偷瞄过去，男人似乎在查这本书。季月心虚得往后缩缩，雨声里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轰隆轰隆。

“你……你查啥呢？”她忍不住问。陆绎宸隔空戳了戳屏幕：“看到你推荐，好奇。”

“就……就挺好看。”季月说得磕巴，但心里莫名有点得意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这家伙虽然面瘫，但还挺有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