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枫坐起来，身上盖的倒是件还算干净的褂子，袖口卷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下意识摸了摸，记忆里这身衣服是他妈从旧衣服店淘来的，针脚都拆了重缝了好几次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灰尘，但比起之前那出租屋的烟酒味，倒也清静。

“妈呢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干哑。

墙角的收音机还在响，但调子变了，现在是流行歌曲，吵吵嚷嚷的，估计是哪个邻居带来的。

“你妈上街买菜去了，估计很快回。”隔壁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。

冷枫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楼道里光线很暗，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有点熟悉。低头一看，楼道角落蹲着个穿脏背心的大妈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专心致志地用小刷子刷某个铝制饭盒。大妈抬起头，看到冷枫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枫来了。你妈让我帮你收着，刚买的菜，新鲜着呢。”

冷枫没接话，转身去厨房。水池边上蹲着个小姑娘，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正埋头洗菜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看到冷枫，她抬起头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哥，我的作业……”

“放桌上了。”冷枫指了指玄关旁边的小几。

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洗干净，又麻利地开始炒菜。锅气升腾起来，那股油烟味才变得不那么冲。看着这熟悉的场景，冷枫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就是他重生后的家，简陋，甚至有点破败，但他妈和他姐都在，这就够了。

饭桌上，冷枫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90年代末，股市刚刚兴起，各种信息鱼龙混杂，尤其是股评，水得很。他重生回来，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了未来的记忆，但这些记忆里的所谓“内幕消息”，能提前多少？

他回忆了一下，只记得几个模糊的名词和代号，具体哪天哪只股票会大涨，哪些基金要爆仓，这些倒是没详细记录。而且，就算有，怎么验证？怎么判断真伪？信息这东西，真假掺半，尤其是在网上，谣言比真话多多了。

“妈，你们以前炒股吗？”冷枫夹了口青菜问道。

他妈正夹着块红烧肉，闻言停下筷子：“炒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