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阳光正好，将老楼顶楼的阳台照得暖洋洋的。李建兰刚洗完菜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，坐在藤椅上眯眼喘气。她老公李建军 приложениелий还没回来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正站在门口踱步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、让她看着就来火的笑。

“建兰，今晚老地方见。”李建军掏出手机，对着空气比划两下，像模像样地说，“我请客，庆祝我新投资的项目……嗯，有小赚。”

李建兰“哐当”一声合上菜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淬了火的冰碴：“请客？你上个月说投资 friends-to-friends，这月又说周转不开要借钱？你上上个月呢？每次都像救火似的，结果呢？”

李建军笑容僵在脸上，搓着手，贱兮兮地说：“哎呀，老婆，那是暂时周转。最近不是有大机会嘛！等赚大钱，我第一个给你买包包、买首饰，行了吧？”他凑近，声音压低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点私房钱，还不够我随便花的。”

私房钱？李建兰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每个星期都省吃俭用，从菜市场捡最便宜的菜，连买件新衣服都得算计半天。可李建军呢？打的车的钱能说没就没了，衣服永远买最新潮的，手机里美女照片换得比谁都勤。她攒的那点钱，在他眼里，简直不算钱。

“我告诉你李建军，”李建兰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我忍你很久了。你掏空家底，跟我装大款，你以为我是瞎的？”

李建军被她气势慑住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别胡说八道……”

“胡说八道？”李建兰声音陡然拔高，挤眉弄眼，语气却像淬了毒的针，“我老公是纨绔子弟，有点钱就飘了？我老婆是老实人，好欺负是吧？你骗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胡说八道？你让我给你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胡说八道？”

广场上遛弯的老太太都停下脚步，好奇地往这边看来。李建兰充作没看见，一把揪住李建军路过的衣领，将他扯到跟前，扬起手里的票子：“那你看看，这是你要账的凭证？还是给谁的生日礼物？你告诉我，我一天到晚省吃俭用，你拿去花了多少？”

票子上的日期，明明白白地写着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