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”苏晴手里的卷子啪叽一下掉在地上，墨水晕开一小片。她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看，像要看穿那几行字是不是打印错了。老王那边又确认了一声：“晴晴，我真的没骗你，林晓晓……她真的订机票了，下周一走。”

空气挂了几秒钟，只有老王那边隐约传来的呼吸声。苏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手指发软，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捻着卷边的纸张。怎么会这样？明明……明明前几天还给她发消息，说下周找她吃饭，还催她把论文定稿的事给办了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晴脸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前一秒还是天天腻在一起的人，下一秒就 muǎn zài 飞机票上走了。她猛地站起来，靠在桌子上，胸口闷得慌。脑子乱糟糟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，抓不住重点。

她下意识摸出手机，翻到林晓晓的头像。那张笑脸以前看再熟悉不过，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可怜。想想以前老王对她抱怨林晓晓黏人，她还笑话他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老王在拼命把人往身边摁。可惜啊，人家终究还是留不住了。

苏晴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街对面那家早餐铺子，是她以前经常带林晓晓吃早餐的地方。那时候老王总在旁边等她，有时候两人就在那儿聊半天天，老王还从没说过自己社交恐惧。后来她才知道，老王怕跟人打交道，就喜欢跟林晓晓腻歪。可那时候她没细想，只当老王是喜欢林晓晓，没注意他看林晓晓的眼神。

再往远处看，那栋教学楼里，现在可能正坐着林晓晓。她该有多开心啊，终于能出国读研了。苏晴心里酸溜溜的，不是因为嫉妒，就是单纯觉得，这么个好机会，凭什么给她不给她。她自问可曾为林晓晓做过什么？除了老王，两人真没交集。

想到老王，苏晴心里又是一阵乱麻。老王这人吧，平时挺闷的，话不多，但心里门儿清。他对林晓晓的好，也不是嘴上说说，是真的掏心掏肺。老王什么都给他，只有林晓晓，老王给不起。可偏偏林晓晓就是看上老王了，说老王沉稳可靠。苏晴想，或许林晓晓并不懂老王，就像她不懂老王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