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现在觉得，这粤剧简直比练武还熬人。刚被导演骂完，现在又把自己叫到后台，那吴老师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
“林凡，你告诉我，刚才台上那是什么情况？”吴老师声音有点抖，估计是气得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：“我…我…我是记错了台词，然后…”他指了指旁边水坑，“水壶没拿稳，洒了…”

“记错了？”吴老师眯起眼睛，“《帝女花》里的词，你记错了？连着几遍彩排都没问题，一上台就忘？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！”顿了顿，他声音更加严厉，“还有，你那水壶是公用还是自带？舞台水漆那玩意儿，溅上去跟洗过似的！”

林凡有点委屈：“吴老师，我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一脸冤枉。

“委屈？”吴老师冷笑一声，“台上丢尽我们粤剧院的脸，现在还跟我在这儿委屈？你知不知道，为了这次演出，院里多少人熬了夜？连王派传人老先生都亲自来指导过几场！就你这点出息？”

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憋屈得很。谁让他天生脑子不太灵光呢，记东西就慢半拍。粤剧那唱词又密又难，他背了几遍还是断片儿。彩排的时候还能靠老演员提点，真上台了就慌了神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吴老师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看你也是急糊涂了。下次注意点！还有…”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戏服，“你看看这些。”

林凡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差点 forfeiture 一声。好家伙！一排排大红、翠绿、金黄色的戏服，层层叠叠堆在一起，顶上还压着些道具头饰，快赶上个小山包了。脑袋上镶珠花的凤冠，手里把玩的螭吻，件件都价值不菲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林凡好奇地问。

“道具房借我们的，准备会儿演出用。”吴老师叹了口气，“你这…下次可别把水泼道具上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啃了啃手指甲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衣服，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。这些衣服比他能吃的大腿都多，针脚细得能掐出水来，绸缎光鲜得照人眼。

“吴老师，我…”林凡想说什么。

吴老师摆摆手打断他：“我累了，你自己回去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