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眼前突然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赶紧扶住旁边冰凉的演出台柱子，大口喘了几气。这粤剧院的台柱子，摸着比啥都瓷实，关键是冷得刺骨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逻辑松紧，逻辑松紧。”林凡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活像在跟对面那哭唧唧的老板吵架，“我不是记不下词，是记不下你这逻辑！你说小厮见娘子，上来就‘娘子～你听信’，我当没人听啊？这不是苦情戏该有的铺垫吗？”

柱子突然晃了晃，吓得林凡一哆嗦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台下更深的地方钻。台下黑压压一片，只有戏台子底下透上来点微光，勉强能看清人影。今儿是夜场，白天光是练嗓子的时间，就已经把他练得够呛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想刷刷视频消磨时间。刚亮起屏幕，耳机线突然一紧，差点把他拽翻。他手忙脚乱地解开，顺手往旁边柱子上一磕，哎呀一声。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喂！新生儿，别刚学走就摔跤啊！”

林凡循声抬头，借着微光看到个穿着粉色旗袍、身形玲珑的身影正倚在台上边的栏杆上，手里还拿着块绒布，看样子是在擦妆。他乖乖应了声：“是，是，师兄师姐。”

那女人嗤笑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师兄师姐呢，滚蛋吧！人家管你叫林凡，行不？”她说着把绒布往林凡手里一塞，“擦擦你手，地上凉。”

林凡赶紧接住，这绒布软得很，暖烘烘的。他挠挠头，挠得绒布都有些变形。“谢了啊师兄师姐，我叫林凡，是来实习的。”

女人瞥了他一眼，哼道：“实习？实习能让你站上这坑位吗？等着被老大爷怼到怀疑人生吧。”她说完又挺直了腰板，从小到大在戏班里，她.Position（地位）可一直不低。

林凡没接话，默默地开始擦地。这戏台子又大又滑，他穿着软底布鞋，走起路来脚底直发飘。他记得老大爷说过，站在这舞台边，得像钉在上头一样，动一下都得经过脑子。现在看来，这话真不是盖的。

擦了没多久，林凡又听到了那个“初恋般喘息”的声音，吓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林凡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林凡赶紧擦得干干净净，跑过去站在儿子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