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觉得这年头找工作难，自己这种半吊子文化生，除了爱好就剩下一身臭皮囊了。结果呢，这爱好，连饭都糊不圆。“林凡，剧本thảoluận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老板急匆匆的声音。“啥？”林凡揉了揉眼睛，耳机里还放着刚才下载的粤曲，晕乎乎的，“你说剧本……等等，我马上找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猛地坐直身子，电脑屏幕上还空着一行行代码，那是他昨晚熬到三点写的剧本大纲，主题是传统戏剧在现代社会的应用，他想搞点新花样，没想到老板听成“thảoluận”——扔了。林凡火大，顺手点开电脑，准备继续写，突然一阵急刹的喇叭声让他眼角一跳。

“林凡，你这剧本写得不错，下次记得说清楚啊。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，“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人写的。”

林凡抬头，对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上周在影视城碰见的那位吗？投资人王大鹏，当初还嘲笑他这点爱好就是个屁，没想到真让他抓到了尾巴。林凡心里有点憋屈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大鹏打断他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语气带着几分轻蔑，“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学学怎么写剧本，别再搞这些不伦不类的玩意儿了。现在观众都什么品味，你看看你写的这个，什么粤剧啊，老掉牙了。”

林凡气得直哆嗦，正想反驳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：“王总，你这眼光倒是不错，这剧本确实有想法。不过，它之所以老掉牙，是因为它还没‘活’过来。”

林凡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。老者面色清癯，眼神犀利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，镜片后的双眼仿佛能洞穿人心。林凡认得他，上周在粤剧院听名角唱戏时见过，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粤剧泰斗，陈老先生。

王大鹏也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这种地方会有人认识的陈老。他连忙解释：“陈老先生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