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越脚步没个准数，拐进一条没人的窄巷。青石板路仄得厉害，两旁堆着些旧纸箱，风一吹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巷子深处飘来一股味道，不算浓，但挺特别，像什么水果被发酵了，又掺了点蜜。

林越鼻子抽动了两下。这味儿他认得，是苏晴那支“桃夭”。不过…今儿个好像有点不一样。记忆里那股甜腻褪了些，透出点更清脆的酸，还夹杂着一丝…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空”。像是桃花绽开的瞬间，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尾巴。

这变化不大，但足够让他皱眉。苏晴不是个会瞎改香水的人，除非…有人动手脚。林越循着味儿往前走，脚步不自觉加快。

没走多远，巷口亮起一盏昏黄的灯。灯下蹲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埋头扁嘴。林越走近，那身影猛地一惊，手一哆嗦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。一个巴掌大的木头盒子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瓶子，瓶子上印着些老式的花纹。

“喂。”林越蹲下身，看着那瘦小的脑袋。 “你…你是谁？”那人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 林越没回答，目光落在地上。其中一个空瓶，印着“陈年雪梨香”。他记得，这牌子早就绝迹了，是几十年前的老调香师才用过的。

“你…你弄这干啥？”那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林越没兴趣搭理她，手指摸向那个木头盒子。盒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几支用牛角雕出来的小玩意儿，形状像花，又像鸟。更引人注目的是，盒子底部压着一小撮干花，其中几瓣，分明是桃花。

“桃花？”林越挑眉。苏晴身上有桃花香，但从来不是这种土味老式调法。 瘦小身影似乎察觉到他看那干花的目光，慌忙伸手去挡：“不…不是我的！”她语无伦次，眼神闪烁，显然底气不足。

林越站起身，直起身时，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。嗯？什么时候有的？他明明只闻到雪梨和桃花。

“说吧。”他声音不变，但眼神冷了点，“谁派你来的？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肩膀一缩，眼圈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 林越没 patience 再耗着。他弯腰捡起那个空雪梨香瓶子，瓶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，但更多的是一股…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