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感觉脑袋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一万只蜜蜂 simultaneously 咬着，嗡嗡嗡叫得他眼冒金星。那女人还在哭，越哭越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我说……”王猛从牙缝里挤出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你嚎丧能小点声吗？大中午天的，这里是办公区。”

女人抬起头，那张哭得红肿的脸让王猛差点没吐出来。浓妆艳抹，眼线画得像条死鱼，口红涂得跟吃了一嘴蜡似的，顶着一头假发，本该是顺滑的长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，简直别提多别扭了。

“你……你敢说哭丧？”假女人梗着脖子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多难？我排了三天三夜队，差点把腿站折！花了多少钱？几千块！你说你，人活着不好吗？非得哭天抢地的！”

王猛皱着眉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几千块，够他吃几个月了。但这打扮……怎么看怎么怪。
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王猛低吼一声，血压又顶了上来。他现在压力巨大，签证快到期了，房东天天催租，那几个债主更是隔三差五就找上门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躲，谁知道出门被人撞了一下，就撞出这么一出。

假女人看着王猛，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你……你不生气啊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。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叫林小倩，化名。以后有事儿你就找我，我给你打钱！”

王猛彻底无语了，“林小倩？你这是要干啥？找我有事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来收鬼的！”林小倩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王猛心上，“这里有个很厉害的鬼，专门吸人阳气，最近很多人半夜闹腾，都说是被鬼给缠了。我们公司……就是专门收鬼的。”

王猛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水喷出来，“收鬼？你公司？你们……”他指了指林小倩这身打扮，“这是你们公司员工？”

林小倩脸一红，低声说：“呃，算是吧。我是跑外勤的，不方便暴露身份。你是……你是这栋楼的保安？”

王猛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能猜到？他懒得解释，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我自己又不信这个。我下班就走了，你们自己搞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