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刀嘿嘿一笑，把玩着那块墨锭又晃了晃，怼着老头：“像我，不，像我爹年轻时候！您要是不嫌弃，老谢我给您免费画一幅肖像，保证气派！”老头被他逗笑了，咳嗽得轻快了些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别胡闹了。赶天黑前，我得回山里去。“回山里？ “回山里？就这？您老不是号称能腾云驾雾，翻山越岭跟玩儿似的吗？”谢小刀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墨锭差点没掉地上。“我瞅着您这步子，跟刚装了假肢似的，一瘸一拐的。” 老头佯怒地瞪了他一眼，喉咙里咕噜了一下，似乎想反驳，却又颓然垂下眼皮：“山里清净。住这儿……总归不是长久之计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 谢小刀把墨锭往怀里揣了揣，撇撇嘴：“行吧，我尊重您老人家的选择。不过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，目光落在老头还挂在那里的破旧包补上，“这包补里，除了些旧衣服，还有啥宝贝玩意儿没？您看，这绳子都快磨秃噜皮了。” 老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一厉：“小滑头！想打我注意是不是？” “哪能呢，”谢小刀连忙摆手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，“我就是……看这包补旧得可怜，怕它有朝一日散了架，您的东西混到尘土里去，多可惜。我这人手巧，给您缝缝，或者换根结实的绳子，保证让它多撑几十年！” 老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过身，颤巍巍地解开了包补的系绳。一股子陈旧而混合着药草气息的味道飘了出来。谢小刀好奇心起，踮起脚尖往里瞧。 老头手一挥，把他吓了一跳：“看什么看？没眼珠子了？！” “就是……您这包补里，除了衣服，啥也没有啊。”谢小刀凑近了些，指了指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“连个钱袋子都没有。” 老头叹了口气，也不反驳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包补的里层，又拍了拍外面，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走到旁边的树旁，拔下三根细小的树枝，随手一折，几根形状各异的木偶就出现在他手里。 “这是……”谢小刀凑过去看。 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拿起其中一根，用嘴飞快地吹了口气，木偶身上就飘起了一层淡淡的灰雾，随即化作一道微光，没入了他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