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把啤酒灌到喉咙深处，砸吧砸吧嘴里的花生米，含糊不清地笑道："没事，尝尝鲜。"

老秦终于合上书本，仰头喝了一大口晾白开水的样子，皱着眉道："啥新鲜玩意儿？跟你这酒有关？" 他年纪比王强大两岁，算是这宿舍里最稳当的一个，整天除了啃书本就是研究那些新出的股票小道消息。

王强嘿嘿一笑，把啤酒瓶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"当啷"一声脆响："还能有啥？子曰商场如战场呗，我瞅着咱们楼下那家个体户小卖部，老板老王动作有点慢，这年代商机多的是，不能光看着书啊！"

老秦放下水杯，眼神有点意思："就凭你？听说你昨天还跟人动上手了？"

"毛毛雨啦。"王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，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皮箱，"准备跑一趟。"

老秦凑近了些："跑啥？听说你跟纺织厂那几个小子有节骨眼上的冲突？"

"冲突？谈不上。"王强把皮箱往墙角一靠，"他们想抢生意，我提醒了句注意点，那帮小子动作就不对劲了。这年头，和气生财是理想，但真碰上不开眼的，也得让人知道厉害。"他又从箱子里掏出两包包装花哨的苏打饼干，"走，跟哥去见识见识，顺便尝尝老王的烧饼，最近听人说他的芝麻球出了新配方。"

老秦磨磨唧唧地套上外套，镜子里映出他清秀但总带着点忧虑的侧脸："你就这么喜欢逞强？那些厂里出来的小年轻，手都不稳..."

"我乐意。"王强把两瓶啤酒塞给老秦，"再说了，今天要对付的是谁？纺织厂那个死脑筋老李！当年当工人那会儿，他竖着鼻孔看人，现在倒好，开起小卖部了，还得让我让着她？"

"你这想法有点问题啊。"老秦边走边说，"老李当年在厂里混得挺明白的，不是他死脑筋，是厂里靠着关系才混上车间主任。现在个体户了，手握几个厂家的驻地经销权，没那么容易对付。"

王强闻言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道："哟，老秦也开始给我提意见了？行啊，我听你说两句。" 他敲了敲自己脑门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真觉得我不行，哥也习惯了一个人上，不差这仨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