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走到玄关，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发出「嗒…嗒…」两声，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回音老长。她扭头看了看顾夜寒，那男人还杵在那儿，活像个雕像。以前她敢冲过去抓着他甩，现在反而不敢了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声音尽量放得大点，免得自个儿听错了，“我走了。” 没反应。 “顾夜寒！”林小曼怒了，伸手想推他一下，手伸出不到三厘米，就被他后背传来的寒意冻得缩回来。“喂！有说完话的趋势没？” 这次顾夜寒动了，他缓缓转过身来。 四目相对，林小曼差点没站稳。男人脸色比昨晚更阴沉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，此刻像结了冰的深潭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 “回哪儿去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子。 “回我娘家啊，我租的房子，现在可不是你的了。”林小曼理直气壮，心里却毛毛的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 顾夜寒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：“我不同意。” “不同意？”林小曼挑眉，“难道你想赖着这儿过？做梦吧你！一大男人，跟个甩手掌柜一样，孩子怎么办？房子还给你？我凭什么？” “你不会以为，离婚协议是你签了就作废吧？”顾夜寒连退两步，与她对峙起来，“财产都归你？包括…”他眼瞟向楼上的卧室，“那个孽种？” “孽种？”林小曼指着自己鼻子，“我儿子也叫孽种？顾夜寒，你说话放尊重点！孩子是无辜的！” “无辜？”顾夜寒冷笑一声，“当初你勾三搭四的时候，可没想过会怀孕？现在闹着要离婚，又嫌我管得密，嫌孩子烦？林小曼，你挺会算计啊！” 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小曼心口一疼。勾三搭四？她承认当初年少轻狂，但那不是故意要伤害谁。可顾夜寒这话，是存心要揭她伤疤。 “我哪有勾三搭四？那是我一时糊涂！”林小曼急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顾夜寒，你什么意思？怀疑孩子不是你的？”

顾夜寒沉默了片刻，那冰块脸沟壑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 “也不是直接怀疑，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却又字字诛心，“只是…查到，你离婚前一个月，跟一个姓沈的男人关系不清不楚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