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缩着脖子，踩着高跟鞋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走。顾家这地方她熟，以前是她的家，现在空荡荡的，连灰尘都带着一股子被抛弃的冷清。墙上的水晶灯蒙着灰，明明暗暗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

顾夜寒就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只露出一截绷得笔直的脖颈。他穿得西装笔挺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新款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
“顾夜寒，”林小曼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干涩，“我走了。”

没应声。

她嗤笑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瞪着眼：“顾大少架子不小啊，离婚 Initializing 已经七天了，连句再见都不说？”

他转过头，目光冷淡得像淬了冰。“财产分割清清楚楚，林小姐什么时候需要再提？”

财产分割？林小曼的心沉了一下。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复式公寓，还有他们婚前存下的八百万存款，本来是她的嫁妆。顾夜寒非要说是他的婚前财产，法院最后判……全给他了。只给她留下五十万，算是补偿她这几年的“婚姻损耗”。

凭什么！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戳着他冰凉的西装料子：“顾夜寒，你混蛋！那孩子明明是你的！”

他眉头微蹙，像是听到什么烦人的话。“小容是我儿子，没错。但林小曼，我们分开是双方决定。”

“双方？你用五万块买了个代孕名额，转头就告诉我怀孕了，逼我结婚！现在孩子生下来，你又嫌我是个麻烦，嫌我花钱！顾夜寒，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女人拿干净钱，不如娶个便宜货回来当生育机器？”

顾夜寒脸色一变，周身散发出警告性的气息。“林小曼，你说话放尊重点。钱的问题我们可以再谈，但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
“怎么血口喷人？”林小曼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当初你父母拿五十万彩礼把我娶进门，婚礼办得风光无限，现在离婚，我身上沾了穷气，你就容不下我带着孩子了？”

他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衬得他那张脸格外冷硬。

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。她转身，不再看他在这里。走到门口时，背后突然传来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