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缩着脖子，踩着高跟鞋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走。顾家这地方她熟，以前是她的家，现在空荡荡的，连灰尘都带着一股子被抛弃的冷清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二楼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像磨牙一样：“小夜，你妈说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……”

林小曼动作一滞，皱了皱眉。顾夜寒这小子，才四岁，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顾夜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抱着她喊妈咪，后来被顾夫人领走，这才几天的功夫？

她没兴趣听母子俩的温馨对话，转身朝顾夜寒那间总统套房走。那是她以前的主卧，现在……算她借的。顾夜寒离婚协议里写得很清楚，房子归她，但必须养儿子。林小曼翻着白眼，养儿子？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好不？

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银行卡余额后面三个零刺眼得像刀子。行吧，顾大少，您看我没钱，还知道回来蹭吃蹭喝。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顾夜寒那扇黑漆漆的铁门。门没响，但自动感应锁咔哒一声，应声而开。她脚步拖沓地走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比她银行卡余额还刺骨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奢华的布艺沙发孤零零地摆在中央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。茶几上摆着个机器人管家，屏幕是黑的，估计也早就没电了。林小曼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小马人摆件，这玩意儿她小时候特喜欢，后来搬家就忘了。

上楼，顾夜寒正抱着个玩具小熊坐在窗边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小男孩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熊。男人救了他，把他接回来养，这份心意林小曼领。但能不能别天天找她？她现在状况要多惨有多惨，哪有精力应付一个拖油瓶？

“妈咪！”顾夜寒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，摇摇晃晃地跑下来。

林小曼看着他穿着一身粉色的连体衣，小脚丫丫跑得咚咚响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这哪是儿子，分明是个小祖宗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，软软的。

“妈咪，讲故事，小熊的冒险……”顾夜寒拉着她的手，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小曼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当过一年顾夫人，没当过顾太太，更没当过幼儿园老师。让他一个顶级的商业大佬低头认了个前妻做妈，这难度，不亚于让她去非洲种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