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顾家那扇黑漆漆的铁门。门没响，但自动感应锁咔哒一声，应声而开。她脚步拖沓地走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比她银行卡余额还刺骨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奢华的布艺沙发孤零零地摆在中央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。电视墙白得晃眼，水晶吊灯孤零零地吊在天花板上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。这还是她结婚时，顾夜寒亲自选的家具，当初花了她小半个身家。

“顾夜寒，你这房子空置这么久，不觉得浪费吗？”林小曼走到茶几边上，看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
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小曼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死哪儿去了？离婚协议都签了，他这大少当得也太不地道了。当初结婚，她图他的家世，他图她的……呃，反正她觉得自己是瞎了眼。

正想着，玄关处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千万别是顾夜寒啊！她这落魄样，还真配不上这身名牌。

结果，门口站着的，却是一辆穿着粉色家居服的小男孩，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手里还拿着个故事书。小男孩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妈妈？”

林小曼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那张可爱得能掐出水的小脸，以及那身……粉色家居服，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。

不是吧？她这个生物学上的前夫，现在又冒出个干儿子来？

小男孩歪着头，小手晃了晃，又指了指客厅空荡荡的沙发：“妈妈，哥哥呢？他说要给我讲故事。”

林小曼嘴角抽了抽：“哥哥？顾夜寒是你哥哥？”

小男孩点点头，小脸绷得严肃：“嗯！他是我的爸爸！”

林小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疼了，她什么时候是个爸爸来着？她连顾夜寒几个孩子都不知道！

小男孩看林小曼似乎不相信，小嘴巴一瘪，眼泪汪汪地看向他空荡荡的房间，小手无意识地绞着故事书的一角。

林小曼：“……”这小家伙，哭起来还挺像模像样。

她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小家伙，你想听什么故事？”

小男孩眼睛一亮，把故事书塞到她手里，小手指着沙发：“妈妈，我们坐这里，哥哥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