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中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顺着手里的烟杆指了指街对面：“小王，你当这谁啊？军统？哼，我看八成是那中央系的。前脚刚吃了败仗，跑咱们这穷乡僻壤来装孙子呢！”

尖嘴猴腮伙计小王咽了口唾沫，边擦桌边应和：“可不是嘛！今儿个早上的那几个，油头粉面的，东张西望的，真不怕把咱们这粥铺给砸了？老李，要不咱们关门？我这心里直打鼓。”

老李把烟杆往桌上一磕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：“关门？你想得美！开张第一天就怕，以后还怎么干生意？再说了，咱们这粥铺干净得很，什么人都能吃，就是别在这儿捣乱就行。”

说话间，门口又闯进来几个穿着便衣的人，为首是个精瘦汉子，手里拎着个皮箱，进门就嚷嚷：“老板，有没有空房？我们要住一晚。”

老李眯着眼打量了那人几眼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有是有，可你们这皮箱……”

那精瘦汉子哈哈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放心，不碍事。老板，先给我们来碗热粥，饿死了！”

老李斜了汉子一眼，摆摆手：“刚开张，粥还没备好呢，先喝碗茶吧。”

那精瘦汉子也不生气，转身对旁边一人说：“老赵，先拿两碗茶来。”说着，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，“这是定金，先拿走。”

老李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兜里。他最见不得这帮不长眼的，既然送上门来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
没过多久，另外几个便衣也跟着进来了，一个个吊儿郎当，东摸西碰的，把店里弄得乱七八糟。老李皱着眉头，正准备开口赶人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
老李心头一紧，外面的抵抗声越来越近。他赶紧起身，拍了拍身边几个伙计的脸：“都醒醒！快把这些家伙藏起来！”

小王反应过来，手忙脚乱地把那几个便衣塞进了后厨。老李自己也顾不上形象，钻进了柴房。刚躲进去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声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枪声密集，震耳欲聋。老李躲在柴草堆里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，只觉得这乱世里，生和死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突然，柴房门被猛地踹开，几个端着枪的军人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