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李，你们这粥铺也忒招摇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李脸上，“前脚刚开张，后脚就引来了游兵悍将，今儿个又是什么狗屁军统来了好几次，探头探脑的，不怕惹火烧身啊？”

老李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一脸哭笑不得：“张……张大帅特意嘱咐的，说这粥铺是便民的，让咱们别瞎琢磨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敢在北平城里放肆的，还能有几个人？”

“得得得，老李您是明白人。”尖嘴猴腮的伙计摆摆手，“可您瞅瞅这地界儿，东边是德国人的医院，西边是日本人开的洋行，南边是军统的据点，北边……北边怕是共党的小窝点。您说，这粥铺夹在中间，岂不是成了风口的猪？”

旁边一个敦实敦厚的伙计搭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张大帅的面子，咱们也得给不是？再说了，张大少人狠，谁要是敢动这粥铺一根寒毛，他那张大嘴……呸，那张脸，绝对不好看。”

“我看你们就是想钱想疯了！”尖嘴猴腮的伙计眼睛一瞪，“开张这几天，什么油水捞着了？还不是张大帅一句话，您就给免了摊位费，手下那帮小子，吃住全包了！再说了，那帮军统来来去去，图啥？还能图您这四两米熬的粥？我看八成是冲张大少来的！”

“去去去，你个跳梁小丑，知道个屁！”敦实伙计啐了一口，“张大少在沧州那会儿，打杀的地痞流氓，比这粥铺门口的狗还多！现在人家是抗日英雄，您倒好，跟着一群地痞似的嚼舌根子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蓝色布褂子、腰间别着指挥刀的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尖下巴、三角眼的中年人，肩上扛着个斜杠，一看就是军统的。

“老李，张大少呢？”尖下巴军官沉着脸问。

老李连忙躬身：“张……张大帅在里头歇着呢，说是刚睡醒，乏了，就不出来见您了。”

“哼。”尖下巴军官冷哼一声，“磨磨蹭蹭的，老子等不及。传话，让张大少立刻滚出来见我！别告诉我是睡醒了，老子看着像睡醒的样子吗？”

“这位爷，您可别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尖下巴军官一摆手，身边立刻过来两个持枪的卫兵，“再敢多言，一个个的给我往死里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