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的话勾着张大少的好奇心。他放下手里啃剩的烧饼渣，巴掌在冻得发紫的脸上拍了两下，“集市？跟打仗似的？讲讲，这集市上都有啥新鲜玩意儿？”

王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张大少，你这外行啊。沈阳这地方，现在可热闹了。你想啊，日本人刚进来的那会儿，烧一把火，好家伙，火光映得跟白昼似的。后来呢，双方可就客气不起了，枪炮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天天响。这还不算完，前两天城北头，国军的谢团长带着弟兄们跟鬼子干了一仗，那场面……啧啧。”

张大少听得入了迷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王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后来国军把鬼子打懵了，追着跑了几里地。谢团长拍着胸脯说，下次再让小鬼子来，就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

张大少差点把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，“猫捉老鼠？国军还能把小鬼子当老鼠？”

王二拍着胸脯打包票，“那是自然，谢团长可是个硬茬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仗打得再热闹，也没啥意思。咱们老百姓啊，就盼着这仗早点打完，好过日子。”

张大少点点头，心里却另有打算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老家时，常听老人们讲起白山黑水的传说。那时候，他是那么渴望离开那个穷山沟，到外面闯荡一番。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
“王二，”张大少沉声说，“我听说，日本人现在在沈阳到处抓壮丁，扩充队伍。你有没有听说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？”

王二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张大少，你这是要干啥？”

张大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，“我，要拉起队伍，跟日本人干。”

王二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张大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“张大少，你……你这是在瞎胡闹啊。日本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，咱们……咱们这些光脚的，上哪儿跟他们干？”

张大少拍了拍王二的肩膀，“王二，你忘了，咱们沈阳是什么地方？白山黑水的热土，是咱们的家！日本人要是想在这儿安家，就得先过咱们这一关。咱们，就要跟他们干到底！”

王二看着张大全坚定的眼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张大少是个敢做敢当的人，一旦他决定的事情，就谁也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