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王二搓着手，脸冻得通红，眼里却亮着点光，“可你瞅瞅咱们沈阳，这仗打起来跟集市似的，天天都有新鲜玩意儿。”

张大少把冻僵的烧饼往嘴里塞，干咽下去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这烧饼硬得跟块狗啃的砖头似的。” 他往电线杆上瞅了瞅，上面歪歪扭扭刷着几个字：“抵抗到底”，旁边还有个歪扭的“国”字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“底怎么打得住？”张大少叹了口气，“你看城里的店铺，关得关，跑的跑，就剩些歪嘴老太太守着门板。”

王二咧嘴笑了：“那不挺好？省得咱们进去挨收拾。” 他压低声音，“听我 дальний родственник 跑回来传话，城里头说，日本人打算把沈阳变成‘王道乐土’，天天放电影、唱大鼓，谁不乐意去谁就是汉奸。”

张大少啐了一口：“放屁！我爹常说的，没吃中国饭，不穿中国衣，不是中国人。他娘的，当日本崽子算什么东西？”

王二附和：“就是！我奶奶也说，倭儿国就是个屁国家，仗打不过咱们，就想用花里胡哨的东西蒙混过关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可这‘花里胡哨’的东西，怕不是俺们能抵得住的。”

张大少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怕什么？咱们有枪有炮……呸，咱们有胆子就行。” 他想了想，“走，王二，进城看看。总得有个准谱，这仗到底怎么打。”

王二一骨碌爬起来：“好！那咱们分头行动，我先进城，你后头跟着。要是遇上日本兵，立马跑，听见没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张大少攥紧了拳头，“这口气，我不能忍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，顺着城墙根儿往城里走。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雪粒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可张大少和王二却走得有板有眼。王二眼尖，瞅见前面有个黑影晃荡，立马拽了拽张大少：“猛子，你看那是谁？”

张大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：是个穿着日本军服的人，正糟蹋一家小卖部，东西扔得满地都是。那家伙挺胖，脸上挂着狞笑，手里攥着个包子，正往嘴里塞。

“他娘的！”张大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帮挨千刀的，抢东西都抢得这么没脸没皮。”

王二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