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，在隧道里转悠。那女人还靠着墙根，姿势挺别扭，像头迷路的小鹿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呢？捡个人还得摆个姿势？”

他凑近了，借着手机微光打量。女人脸冻得发红，嘴唇都紫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活像个傻了一样。王磊啧了一声，伸手就要碰她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那女人突然猛地一哆嗦，像被电了似的，猛地抬头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颤。

王磊乐了：“怎么，我吓到你了？行，那我先走了啊。”他转过身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那女人小声喊：“等等。”

他回头，挑了挑眉：“喊啥？有啥事？”

那女人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能跟着你吗？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跟着我？为啥？你不会是脑子有病吧？这世道，跟着个要饭的，能吃上饭？”

女人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会修仙。”

王磊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语气带着嘲讽：“修仙？你这八百年没见过的玩意儿，是从哪个动画片里跑出来的？”

女人被他逗笑了，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但确实笑了。她说：“不是动画片的，是……真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能感觉到灵气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灵气？你当这是修真小说呢？这世道，有灵气的地方早被人挖干净了，你这点玩意儿，能感觉到？”

女人沉默了，眼神却没变，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。王磊心里嘀咕：“这家伙不一般啊，要么是真傻，要么……是真的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兜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撕开一包，丢给她，说：“别傻了，跟了我，能吃上饭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。”

女人接过去，拆开，慢慢叼上一支，但没点燃。王磊自己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吐出长长的一串烟雾，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。

“走吧，”他转身说，“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
隧道很冷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王磊裹紧了衣服，快步走着。女人跟在后面，脚步有些不稳，但他没管她，只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