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这隧道里跟进了化粪池似的，连个苍蝇都见不着，黑咕隆咚的。他摸出最后半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看那烟头忽明忽灭，心里头骂街：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是专门收垃圾的嘛！”

正骂着，忽听得“吱呀”一声，隧道尽头的黑暗里冒出个人影。王磊皱着眉抬头，借着烟头那点微光，看见个老太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手里拄根粗木棍，颤巍巍地晃过来。

“你谁啊？”王磊警惕性十足，末世里冒出个精神病人似的，得先防着点。“这里不安全，滚蛋。”

老太婆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光，可又好像藏着什么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脚下“咕叽咕叽”全是泥，那身打扮和这鬼地方太不搭调，像个误入片的戏服老妇。

王磊更有戒心了。“别过来！有病吧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烟头，“想抽就算了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老太婆还是没动，就那么傻站着，突然张嘴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饿了很久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靠，精神病人还带饭的？”

正烦着，老太婆突然指向王磊的方向，嘴里念叨：“吃……吃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，就见他贴身口袋里露出一小截，似乎是块烤得发黑的东西， вроде как 肉干？他记得刚进隧道时顺手摸出来的，一直没用，这会想起，竟然在口袋里了！

“你……”王磊彻底傻了，“妈的，真饿疯了吧？”

老太婆又“呜呜”了两声，慢慢伸出手，指了指那肉干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。王磊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又想起手机里最后那条信息——自己被困在这鬼地方，食物和水都不多了。他咬咬牙，掏出那块肉干，掰了一半，朝老太婆扔过去。

“喏，吃吧！赶紧吃！”

肉干 ngoài trời 滚在地上，老太婆颠颠地跑过去捡起来，叼在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声音都出来了。王磊看着都饿了，可又觉得这老太婆怪怪的，刚给吃的，现在干嘛？他警惕地看着她，老太婆嚼完肉干，把骨头往地上一扔，然后抬头看着王磊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