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鼻涕糊了一脸，哭腔都变调了，跪在地上蹭啊蹭，恨不得把自己搓进夜烬的龙袍里去。夜烬看着她这副德行，嘴角抽了抽，也没动声色。

“错了？”他声音凉得像三九天甩的冰碴子，“说，哪个犄角尖又惹我们家小娘子不高兴了？”

苏小小被吼得一哆嗦，眼泪掉得更快了，小嘴一瘪：“我、我错了……我就是觉得闷……”

“闷？”夜烬挑眉，“洞房花烛夜，洞房花烛夜……你说你闷？”

苏小小慌了，小手乱摆：“哎呀不是啦王爷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出去透透气……”

夜烬忽然笑了，那笑意不大，却让苏小小觉得毛骨悚然。“出去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“夜王府的地，你是想往外踏一步试试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苏小小急得直点头，眼泪更凶了，“我就是想……想喝杯热茶……”

夜烬眯着眼，审视她片刻，忽然松了口：“起来。”

苏小小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信半疑地爬起来，手脚还有些发抖。

夜烬示意一旁的侍女：“茶。”又转向苏小小，“本王的人，不想动就能动。不想喝热茶，本王也能给你别的。”

侍女立刻上前，铺了软垫，倒了热茶。苏小小小心翼翼地捧着，手心里的温度几乎要烫坏她。

夜烬自己却不喝茶，端起旁边的一个玉盏，慢慢呷了一口。苏小小偷眼瞄，那玉盏里是琥珀色的液体，幽香浮动。

“王爷，”苏小小鼓起勇气，“夜王府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规矩？比如，新人……要住满一个月才能出寝殿？”

夜烬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或者……别的？”苏小小的小心心扑通扑通跳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比如，守……守身？”

空气好像瞬间又冷了好几度。苏小小感觉后颈冒凉气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做不好……”

夜烬忽然伸手，捏住她尖尖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两泓寒潭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守身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本王不需要。本王要的是人，不是木头。”

苏小小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羞得脸颊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夜烬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挑眉：“本王倒要看看，这小作精的身子骨，哪里那么容易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