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手背还贴着墙，指甲缝里全是灰。卢虎那嘚瑟样他见多了，每次都跟演哑剧似的，先是一副“算我仁慈”的表情，然后就是等钱。李浩心里直呕，半个月的饭钱哪来？可今天不行，他兜里那块碎银得留着，明天药煎钱。

卢虎又往前凑了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浩脸上了。“怎么样？小子，开个价？”墙是冷的，卢虎的话更冷。李浩没吭声，手底下却悄悄用力，指甲往砖缝里又深了钻了钻。这墙有点厚，至少指头暂时进不去。

“给多少？”卢虎见李浩不吭声，火气上来了，伸手就要抓李浩的脸。“妈的，装什么哑巴？”

李浩猛地缩头，躲开了。手肘撞在卢虎胸口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
卢虎一愣，随即又笑了，变本加厉地推了李浩一把。“嘿，还敢顶嘴了？信不信我让你小子明天连块饼都啃不上？”

李浩被打得踉跄，后背撞上另一面墙。他没挣扎，就这么站着，任由卢虎撒野。心里却在骂：妈的，要死要活，总得来次大的。

“识相点！”卢虎啐了一口，转身走了。走几步还回头看了眼，似乎在等着李浩求饶。

李浩看着卢虎的背影，手慢慢松了。指甲嵌进肉里有点疼，但比上次被人 Humiliate 还好受。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捡起地上摔成两半的布包，那是他仅剩的午饭钱。布包边角被撕破了，里面的几个铜板露出来，叮当响了一声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布包塞回怀里。废物就废物呗，死也得死得像个样。他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灰的破布。这破地方，连太阳都是吝啬的。

下午，李浩磨蹭到药铺。掌柜的老头又念叨开了：“李浩啊，你家那位侄女药钱又该交了，再拖下去，我可不敢保证能继续给你打折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。老头接过去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……行吧，先拿去，下个疗程早点来。”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李浩没多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出门口，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围着一个穿着破烂书生服的少年。

“哟，这不是钱奴李浩吗？怎么，听说药钱不够，准备去卖身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