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风还是那么邪乎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雪瑶缩着脖子，眯着眼，肚子里头又饿又冷。她揣着手里的半块黑饼，这饼早就不剩什么油星子了，就是硬得能当瓦片使唤。可她还是慢悠悠嚼着，嘴里那点微妙的滋味，比烤鸡还让她留恋。

这饼是她昨天从一个破庙里捡的，庙里只剩个老和尚，眯着眼念经，见她也吃不饱，又给了她半块。雪瑶跟老和尚讨要了碗冷水，滤了滤饼渣，咕噜噜灌下去，硬是把这半块硬块塞了肚子。现在，就剩下这点嚼头了。

她摸了摸怀里，钱又没了。昨天跟那帮地痞争抢一块破布，不小心把口袋给掏空了。雪瑶皱起眉头，这墨林城真是越来越难混了，连块干净布都买不起，只能穿着件破到露出棉花袄在街上晃悠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咳嗽声。

雪瑶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。男子衣衫略显陈旧，但动作举止却透着一股书卷气，不像这街上常见的混混。

“姑娘，”男子微微拱手，“看你样子是饿了吧？”

雪瑶有点警惕，这年头，好人不好找。她盯着男子的眼睛看了看，发现那双眼睛确实没什么恶意。

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她警惕地问。

男子苦笑了一下：“在下墨染，一个落魄的书生。看你可怜，给你带了些吃的。”

说着，他从油纸包里掏出一个红豆沙包，递到雪瑶面前。

雪瑶狐疑地接过，打开油纸包，一股香甜的红豆味扑鼻而来。她咬了一口，软糯的皮，香甜的馅，这简直比她那半块黑饼强了百倍。

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雪瑶问。

墨染愣了一下：“不卖，送你的。”

雪瑶皱眉：“这世道，哪有不花钱的买卖？”

墨染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我身上没钱。”

雪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子有点可怜。她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小块黑饼，递给墨染：“你要是不嫌弃，这个给你。”

墨染眼睛一亮，接过黑饼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雪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书生还挺有趣的。

吃完，墨染看着雪瑶，突然说：“姑娘，我看你身手不凡，为何独自一人在这��林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