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雪瑶刚在城东摆完摊，揣着今天的进项，正往家走。路过酒楼后巷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男女吵架声，尖锐得能把人的耳膜撕破。雪瑶脚尖一点，闪身躲进旁边一家面馆后厨，靠着墙根听得真切。

“你倒是痛快啊！钱早就被你那帮狐朋狗友给败光了！”女人嗓门尖得像锥子，手里的帕子都抓破了。

男人压着火气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：“你逼我做什么我都依你，你就是不信我……”

“不信？我亲眼看见你把钱交给那个姓曹的小子了！”女人声音都变了调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雪瑶捏着嗓子混在面点小二堆里，假装在揉面。那姓曹的，是城里有名的放贷的，专门欺 tourism in 城西那些小商户。听雪瑶上回提过，这人脑门子被打成了包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
“我真是瞎了眼！”女人嚎啕大哭，男人却偷偷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小袋碎银，“你先拿去，我……”

“还？你拿什么还！”女人猛地踹了男人一脚，“你连你娘的脸都不要了？！”

巷子门“砰”地关上了，雪瑶才直起身。面点小二偷偷瞅了她一眼：“姐，刚才那是在……”

“嘁，”雪瑶把碎银往桌上一放，掂量着重量，“曹家那小子又坑人了吧。”说着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递过去，“尝尝我新调的麻酱，地道。”

小二眼睛一亮，接过去就往灶台跑。雪瑶自己也抓了个烧饼，咬了两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那袋碎银，数了数，正好是六两。

打更的梆子声从巷口传来，雪瑶转身出了面馆。走到巷口，果然看见那男人正蹲在地上捡钱，被打碎的帕子散了一地。雪瑶没多想，弯腰捡起碎银塞他手里，男人抬起头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“水……”男人嘴唇哆嗦着，伸手递过来。

雪瑶愣了一下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茶馆跑。坐定后，才摸出怀里那包西洋参泡水，拧开塞他手里：“喝吧，能压压惊。”

男人红着眼圈，喝完水，才想起问：“姑娘，你……”

“我叫雪瑶，”她打断他，把碎银往桌上一放，“看见你可怜，就帮你拿回来。天都要黑了，早点回家吧。”

男人竟跪下了，作揖作揖：“老丈……雪姑娘大恩，曹某没齿难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