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说话，又把那锈迹斑斑的井盖踢了好几下，脚底板都沾满了灰尘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跟地上的老张凑一块儿，看着跟两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。

“磊子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！”老张搓着手，嘴里吧唧吧唧响，“这都三天了，你不说来个啥高深的道法，就整些个……呸！瞎折腾！”他指了指旁边歪歪扭扭的墓碑，“你看，连个像样点的草都长不起来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咱还是换个地方吧？”

王磊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，天边那抹红霞快被西边的山影给吞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：“老张，换个地方？咱能找去哪儿？这附近方圆十里，就仨能扎寨子。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还真把话说透了！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说咱在这破地方折腾了三天，到底折腾个啥劲儿啊？就那口破井，连个动静都没有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自顾自地蹲下身，伸手去够井沿。那井口黑漆漆的，比王磊的良心还黑。他探了探头，一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我说磊子，你没病吧？”老张也蹲下来，伸长脖子往井里瞅，“这井深不见底，也不知道底儿上是个啥玩意儿，你就往里爬？”

王磊没回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扎进了井里。

井底一片漆黑，王磊摸索着往前爬，手脚并用。那井壁滑溜溜的，跟刚擦过油似的。爬着爬着，他感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往下一沉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赶紧伸手扒住了井壁。他才想起来，这井底还有个窟窿，得先爬出去，才能继续。

王磊折腾了半天，才爬回了地面。他抬头看了看老张，发现老张正瞪着眼睛看着他，一副Abbiamo的样子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张急切地问道，“井底下有啥？”

王磊摇了摇头，脸上带着疲惫：“没……什么。”

老张失望地撇了撇嘴：“我就知道白忙活了。这破地方，邪门得很……”

王磊没说话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口破井。夕阳的余晖透过井口，照在他脸上，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
突然，井底的动静又传来。王磊猛地一愣，侧耳细听，井底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敲击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