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尘再遇故人愁

苏沐月把空酒坛往地上一摔，震得青石板都咯吱叫了一声。掌柜的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柜台后面，只探出半张脸：“姑娘，您息怒……那彩头虽不中用，可……可也是我一片心意嘛……”

“心意？”苏沐月挑眉，弯腰捡起那酒坛，掂了掂，空荡荡的，比鸡蛋还轻。“掌柜的，您这彩头也太‘心意’了点吧？就这，还想骗我这五两银子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像嚼人的舌根子。

掌柜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结结巴巴：“可……可是那……那今天的签是凶签啊！我……我能有什么心意……”

苏沐月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堆，像朵菊花：“您这算哪门子道理？凶签配狗血彩头，这组合我活了二十六年来头一回见。掌柜的，您是新来的，还是从小卖部过来的？”

掌柜的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在这开了三十年了，姑娘您是眼生。”

“是啊，”苏沐月松开手，酒坛“咣当”一声砸回柜台，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，“我眼生的。”她转身就要走，掌柜的突然叫住她，“姑娘，您等等！”

苏沐月回头，挑眉：“怎么了？改主意了？打算把刚才的彩头赔给我？”

掌柜的咬了咬牙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：“姑娘，这是……这是后厨的馒头，刚出炉的……”

苏沐月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。馒头烫得她手都抖，却还是接了，撕开油纸，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。她咬了一口，软糯香甜，这年头，还有这么实在的买卖。

掌柜的看着她吃得香，心里稍稍安慰。这姑娘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，但总归是个好人。

苏沐月吃饱了，摸出五两银子塞给掌柜的：“算你机灵，这馒头我买了，剩下的酒钱……”她刚想说，突然顿住。

掌柜的吓了一跳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：“还……还有什么？”

苏沐月看着他，眼神变了变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，又像是看错了。她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
掌柜的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姑娘，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？”

苏沐月走出小酒馆，天色渐暗，一轮弯月在天边挂着一道银钩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系统又不见了，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