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，再晚点上城门，今儿怕是就得在城外冻着了。张小凡把脸埋在袖子里，使劲吸了吸那股子土腥味儿。肚子更不争气，空落落的，跟被掏了芯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跟砂纸似的，在喉咙里磨得生疼。

这身泥点子，是早上跑着去给李自成的军营送消息时摔的。多亏了那消息要紧，不然今儿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了。张小凡心里嘀咕，这崇祯爷的日子，咋就这么难过呢？自己这回是来帮忙的，可这乱摊子，上哪下手啊？

城门楼上的守卫声音尖利地喊道：“最后通牒！再不滚，崇祯爷的五十万大军就打过来了！”

张小凡心里一紧。他咬咬牙，提着那破旧的长衫往下拽了拽，遮住大腿根儿那点泥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头也不回地朝城门跑去。

城门洞里黑压压的一片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张小凡把脸转到一边，任由冷风吹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得快点，李自成的决策关键在今儿，要是再耽误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城门终于开了，可里面挤满了逃难的百姓。张小凡顺着人流往前挤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快点见到李自成。他记得李总兵的人马就扎在城外五里地的地方，得赶紧想办法跟上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妇人突然尖叫起来：“快看！官府的人来了！”

张小凡心里一沉，抬头一看，果然见几骑马快马加鞭地朝这边冲来。为首的一人盔明甲亮，正是明朝的官兵。他们显然是来抓拿逃兵的。

张小凡心里一急，趁着人流往旁边一躲，躲进了一个破败的柴房里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官兵们冲到柴房门口，却没有发现张小凡。他们翻腾了一会儿，又继续往前追去。

张小凡松了口气，却不敢大意。他知道官兵有多么凶残，要是被他们抓住了，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看着官兵们消失在街角。

得赶紧，再晚点李总兵的人就要撤了。张小凡心里焦急万分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，趁夜黑风高，偷偷摸摸地往城外跑。

他沿着城墙根儿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肚子饿得咕咕直叫，可他一点食欲都没有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去李自成的军营，否则一切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