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咽了口唾沫，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得更快了。破庙里风声呜呜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呜咽。她摸了摸怀里最后一点干粮，一片干硬的麦饼，啃起来脸都酸了。这鬼地方，别说柴火，连根干草都找不到。

角落里那个男人，似乎没睡着。林晚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。男人穿着一身锦缎，显然不是这里的，但他的被子很旧，是那种粗麻布，还沾着油渍。他侧脸朝外，睡着的样子有点别扭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好像做了什么噩梦。

林晚小心翼翼地爬过去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被子，看看能不能借点温暖。手刚碰到被子，男人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猛地睁开眼！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，黑得像浸了水的寒潭，又亮得像要喷火！

“谁？！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警惕，猛地坐了起来，手里的动作极快，抄起旁边不知道谁遗落的木棍，指着林晚。

林晚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连退了三步：“别害怕，我没恶意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林晚，迷路了，冷死了，能借点柴火取暖吗？或者，这破庙是不是有漏水的……”她指了指屋顶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缎，又看了看林晚身上那身比麻袋还破的粗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然后又迅速隐去。

“柴火…没有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没那么吓人了，“你…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我…我走丢了，想找个地方避风。”林晚老实回答，心里却在盘算，“你呢？你怎么睡在这里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又缩了缩脖子，似乎更冷了。林晚看着他可怜样，心一软，从怀里掏出那片干硬的麦饼：“喏，给你吃。”她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，但比起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冻死，她宁愿自己饿死一点。

男人看着那片麦饼，眼神几番波折，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，伸手接了过来。他没立刻吃，而是仔细看了看，像是怕有毒一样。林晚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的人，出门前不会带点防身的东西吗？

“冷。”男人突然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要是不怕，可以和我一起挤一会儿，外面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