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非站在街角，看着红绿灯慢悠悠地走完一个轮回，心里有点烦。早餐铺老板扯着嗓子喊：“豆浆烧饼，刚出锅的，热的哟！”喊声在车水马龙里头，愣是飘得老远。秦非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量，怕是方圆几条街都能听见。他那个早餐铺子，就在这个街角，开了二十年。
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外卖APP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信息让他眼晕。今天是周六，生意格外好，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可还没搞定自己的午饭。烦躁归烦躁，他还是习惯了往早餐铺子里瞅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绘菜单，颜色已经有些发黄，边角都翘起来了。这是老王画的，手艺一般，但挺精神。

“秦老板，又要点啥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凑过来自告奋勇。她是萧茹颜，在附近写字楼做文员，这几天常来他这儿吃早餐。姑娘脸挺小，眼睛亮亮的，说话带笑，就是脾气有点冲。秦非盯着她，心里莫名一阵乱跳。

“……给你个眼神就知道了。”秦非含糊地应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萧茹颜噗嗤笑出声：“哎呀，你就不能干脆点儿？上次你说‘随便’，害我给你挑了半天，最后你还不满意。”她绕到他桌边，提起裙子，哗啦一下拉开椅子坐下。这动作挺利索，跟她的性子一样。

秦非没好气地瞪她：“我哪儿不满意了？就是不够辣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没回她消息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手机刚才响了，是萧茹颜，他没接。

“怕是又忘了吧？”萧茹颜歪着头看他，嘴角挂着笑。秦非脸一红，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口袋里一揣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豆浆，两个！油条……不，来根葱油饼！”

“哎——来了！”萧茹颜应得响亮，转身就去后厨。秦非看着她背影，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了。这姑娘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人真好。他想起昨天送她回家，路灯底下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碎嘴抱怨加班辛苦，可脸上眼睛弯弯的。

两分钟 later，萧茹颜端着两碗豆浆和一根金黄的煎饼走过来，油光锃亮。她把煎饼掰成两半，把辣酱挤在秦非碗里，自己只挑了煎饼吃。秦非看着碗里那坨红彤彤的辣酱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