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非在街角那家开了二十年的早餐铺子前站定， temporal/jam 要是能少堵一会儿该多好。他抄着手，看着红绿灯从绿转黄又转红，旁边早餐铺老板正扯着嗓子喊：“豆浆烧饼，刚出锅的，热的哟！” 喊声穿透了车水马龙，倒把秦非给逗乐了。

“嚯，这大爷还能撑这么久。” 秦非心里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给客户发消息：“这边到地方了，你们先对一下货，我十分钟后到。” 按下发送，他把手机揣兜里，这才钻进人堆。

早餐铺子不大，几张油腻腻的圆桌，墙上贴着过期的健康宣传画。秦非认得老板，王婶，五十多了，嗓门大，眼尖得跟鹰似的。他直接凑过去：“王婶，豆脑儿，多放点料。” 王婶正往铁锅里撇油条，闻言抬头，眼睛在他脸上一瞟：“哟，这不是秦非嘛，怎么跟个傻小子似的，自己来？不孝子！”

“这不是秘谈女友嘛，她嫌我这儿没意思，让我出来透透气。” 秦非把挎包往桌上一扔，下巴微抬，手插兜，一副“老子不想跟你多谈”的架势。王婶被他这态度逗乐了，手里的活计都停了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话说的，瞒谁呢？谁不知道你那小心眼儿，跟个醋坛子似的。”

秦非脸微微一红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柜台边接杯刚煮好的豆脑儿。他今天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发顶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他没在意，还紧了紧卫衣帽子。

就在他低头喝豆脑儿的时候，旁边桌一个穿吊带短裙的小姑娘起身往外走。小姑娘个子不高，腿细，走路时裙子一甩一甩的。她似乎没注意结账，径直从秦非旁边经过，挎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秦非的裤脚。

“哎呀！” 小姑娘出声，猛地一回头，眼睛里堆着水汽，还带着点惊慌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
秦非没动，也没有道歉的意思。等小姑娘连声道歉，又尴尬地想拉他裤脚赔罪的时候，他眼皮动了动，慢吞吞地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小姑娘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，赶紧手忙脚乱把挎包解下来，小心翼翼地绕开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真不好意思，我赶时间，没看路……”

秦非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