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划过脸，萧辰把破袄又往上拉了拉。这年头讨饭也不容易，好歹得有个像样的遮羞布，他身上这件旧袄，前年冬天在镇上道观门口捡的，洗得裂了缝，袖口都快没了，好歹是块布。前面山路更黑了，野草刮到裤脚，沙沙响。

萧辰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现在想起那柄铃，总有些心慌。那东西太邪门，明明是件死物，却总好像能听懂他想干啥。前两日他在山下镇子上喝了口子，被人打了一顿，那些泼皮说什么“鬼鬼祟祟的”，就一通乱打。他当时懵了，摸着胳膊，发现破袄底下好像藏着个硬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铃铛，样式古怪，铃舌是个人骨做的，白生生，邪门得很。

当时他吓得魂都没了，转身就跑。那帮人还在后面骂，说他“装神弄鬼”。他跑了大半夜，才在山里头找到一个破旧的山神庙躲着。庙里冷得像冰窖，他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风声呜呜的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

可这身体又沉又痛，早上起来一摸，胳膊上都是血。他这才想起那件破袄。前年冬天捡的，洗得裂了缝，袖口都快没了……他摸了摸，只有血迹，没见着什么人骨。难道是那铃铛里的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铃铛他藏得好隐蔽，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发现。可他总觉得，那些人好像知道他在躲什么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山风又灌进庙里，呜呜作响，像无数张嘴在嘲笑他。

“喂！”

有人喊。

萧辰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庙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手里举着火把，照得他眼前发花。

“你是谁？”萧辰眯着眼睛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我么？”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追了你两天的，你总得知道我是谁吧？”

萧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全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想跑，那黑影动了。

只听“噗嗤”一声，萧辰感觉自己胸口一凉，低头一看，一把匕首没入胸口，鲜血顿时喷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”萧辰瞪大了眼睛，指着那黑影，张了张嘴，却只吐出一口血沫。

“别挣扎了。”黑影把火把扔在地上，一脚踩灭，慢慢走近，“那铃铛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