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凉如水，洒在孤坟上头。

我蹲下来，摸着冰冷的碑面，指尖划过“云”字旁边那个模糊不清的“凌”字。风一吹，坟头的野草沙沙作响，像极了当年山洞里，那一阵铃响。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呵，凌晚晴，你可知我为寻你，踏了多少血路？

三年前，玄天派收了个小弟子，叫云逍。年纪轻轻，根骨一般，但人还算机灵，就是总带着一股子郁结，像心里压了块石头。掌门玄真子看他可怜，就让他随我修行了。我本是个散修，无根无凭，但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，下手狠，脾气臭，倒也不怕人。

“云逍，”我靠在坟前，望着天边那轮圆月，“你说我师妹她怎么样了？”

云逍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下来，“师父，您……您忘了？凌师妹三年前就……”

“死了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莽撞。在玄天派这几年，我刻意不去想那个名字，可心里头，那杆秤始终歪着。

“嗯。”云逍点点头，从怀子里掏出一面玉牌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，“这是师妹留给您的。她说……等月圆之夜，天边铃响，便是她魂归来处。”

我抢过玉牌，入手冰凉，像是一盆彻骨的寒水。掌心里那几个字，像针一样扎着我：“云逍，若我三年归来，你已是玄天派首座，切记，莫忘今日誓言。”

“她当年……也给我留了铃。”我摸了摸腰间那个裂了口的木铃，声音嘶哑，“她说，见月闻铃，思我归魂。”

月渐渐升高，一点一点吞噬了天边的残霞。云逍突然道：“师父，我怀疑，三年来，有人在暗中追杀您。”

我一愣，“谁？”

云逍摇头，“不知是谁，每隔半月就会派人围攻您的住处。弟子……弟子查了，那些人剑法很特别，像是……像是当年参与‘幽冥大会’的那批人。”

“幽冥大会？”我眯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那可是十多年前的混战，死伤无数，我虽然没直接参与，但也见过不少故人尸首。大会散后，风平浪静了几年，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。

“师父，您不会……”云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这些年来，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