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水声持续着，班纳特盯着水龙头下漂浮的几片落叶，脑子里却绕不开张阿姨那句“往街上走，神色慌张得很”。他关掉水龙头，水珠顺着瓷砖往下淌，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这事儿疑点太多了。他不是个容易紧张的人，但张阿姨那句“神色慌张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不舒服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楼下的槐树叶子在微风中摇摆，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，斑驳晃动。没什么不对劲啊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哪个不低头快步走？

班纳特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张阿姨看花眼了。他转身往卧室走，路过书桌时，目光被桌角一张照片吸引了。照片有些年头了，边角卷了卷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相纸。是他和几个兄弟年轻时在 town 边的河边拍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，手里还拎着钓鱼竿。当时年轻，闹着玩儿，怎么拍都像要演电影。

他拿起照片，指尖抚过自己当年的脸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“2003年夏天”。班纳特记得这年夏天特别热，他们在河边玩水，差点被水草缠住。这记忆突兀地让他想起了最近这几天的安排——几周前，张阿姨家水管坏了，他顺手帮她修了一下。当时，他好像在张阿姨的窗帘后面瞥见过一张照片，但没细看。

“等等，”班纳特突然瞪大了眼睛，“窗帘后面……”

他赶紧跑回客厅，掀开厚重的窗帘，目光在布艺的褶皱里搜寻。哪里有什么照片？他弯腰仔细翻找，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他捡起来，是一片边角破损的彩色照片。照片背面同样用铅笔写着字，但字迹模糊，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：“我们……”

他展开照片，心脏猛地一跳。照片上是街角那家老照相馆的老式玻璃相框，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里是几个穿着不同年代服装的人，靠在一起。最显眼的，是一个戴着礼帽、手里拿着拐杖的人，和班纳特长得一模一样，只是年纪大了不少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班纳特捏紧了照片，指节发白，“我从来没去过照相馆拍这种照片。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。张阿姨到底是谁？她家窗帘后面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