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点事儿？”班纳特把指头从水龙头上移开，水珠顺着指尖滴在不锈钢台面上，溅起细小的响声。他盯着那几个水珠，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线索。

“嗯哼，”张阿姨把布袋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，腾出手里的塑料袋，抖了抖，“说是今儿早上有人路过，看见你家老槐树底下对着一堆干草发呆，后来好像还捡了根树枝划来划去，挺怪异的。”

班纳特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神经病。”他转身时，手肘不小心碰到水槽边缘，哗啦一声，水倒了出来。他没管，转身靠在墙边，手插进裤兜里来回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硬币。

“街坊邻居都在传？”班纳特语气平平，但眼睛瞟了张阿姨一眼。张阿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又把手里的塑料袋塞回布袋子里。“都传些什么？”

“也没头没脑的，”张阿姨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看见那人在草堆里翻什么，有人说他偷偷摸摸对着树根吹了声口哨，还有人说……他好像在数地上结的蛛网。”

蛛网？班纳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老槐树下确实有几张蛛网，但他最近有几天出门早，回来都忘了清理，难道被人发现了？他摇摇头，不想想这个。再说，就算有人发现了蛛网，至于搞得神神秘秘的，还让人传话给他吗？

“张阿姨，您老是不是听哪儿来的？”班纳特提高了点儿声音，但音量不大，刚好能让张阿姨听见。他心里清楚，这种事情，越传越假，就像他现在这“先生”的名头一样。

张阿姨被他一问，有点懵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也是听隔壁王婶说的，王婶说她家孩子放学路过看见的，说是……挺邪乎的。”

班纳特叹了口气，伸手在兜里摸了摸那枚硬币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放在舌头上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张阿姨，您老忙您的去吧，我这儿……没事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“哎，班纳特先生！”张阿姨在后面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急，“那你……”

“没事，您老别担心。”班纳特头也不回，打开门，门外的阳光照得他眯了眯眼。他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，心里突突地跳。他总觉得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，就像他现在的生活一样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