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，”张阿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神秘感，“班纳特先生，今儿个街坊邻居都在传，说你家老槐树底下了出了点事儿。”

班纳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停在旋钮上没动。他转回头，没急着说话，就看着张阿姨鬓角的白发给阳光晃了晃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青翠的青菜叶片在她手里鲜得发光。

“事儿？”班纳特喉咙有点干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他站起身，把收音机关了，叮的一声轻响。收音机里还剩着杂乱的电子噪音，像某种不祥的背景音。

“就是啊，”张阿姨往前凑了凑，凑到离他半个板凳的距离，“黑猫，懂不懂？老槐树底下，一只通体漆黑的猫，扎眼得很。他们说，晚上还能听见‘喵’一声，细细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从树洞里传出来的。”

班纳特皱了皱眉。他确实知道镇上最近来了些喜欢猎奇的年轻人，总爱在夜里咔嚓咔嚓拍些没头没尾的照片。但老槐树底下？那地方僻静，谁去？而且黑猫……班纳特自己家养的那只肥橘猫走丢了快半个月了，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，但不敢确定。

“就……这只猫？”班纳特随口问道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不止，”张阿姨压低声音，眼神瞟向报刊亭另一侧的阴影，“还说，你那屋子，白天看着好好的，晚上窗户缝里透出个红点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小灯泡，但又不是。还有人说，见你对门小二收钱的时候，小二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没焦点似的。”

班纳特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平时跟小二也就是点头之交，小二那种愣头青，能有什么怪？红点？窗户？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回来，好像确实看见窗外有东西，但当时只当是.errr……幻觉，加上眼累了没在意。

“张阿姨，您别听他们瞎传。老槐树底下……我平时也没怎么去过。”班纳特试图把话题引开，“您手里青菜买好了？”他明知故问，想看看张阿姨反应。

张阿姨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菜篮子往他面前挪了挪，菜叶子密得都快碰到他的鼻尖。她像是故意那么做，篮子边缘擦过他的袖子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绿叶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