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洛川捂着胸口，大口喘着气。那股子憋闷感，像是有无形的爪子，狠狠挠着他的肺叶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这破庙的四壁，吸干了所有声音，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掀翻顶棚。

“草。”洛川低骂一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记得这具身体以前是谁，北海龙王，三界的水域，翻个手就能覆巢。后来成了魔头，手段残忍是出了名的，可自问也没这么虚。现在倒好，装什么善人，第一次露脸就差点送命。

“错觉……”洛川甩甩头，试图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。不对啊，不是错觉。这具身体，骨子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戾气，一旦被激发出来，这心口就疼得厉害。以前是力量运转的方式变了？还是说，他本心就不配当好人？洛川心里直打鼓。

就在这时，突然一阵喧哗从外面传来。破庙的门被人踹开，两个穿着官服的人冲了进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人，正是被他们按倒在地，口吐白沫的县令。

“大人，人已经抓了！”领头的衙役气喘吁吁地说道，脸上带着一丝兴奋。 “嗯。”县令捋着胡须，脸上带着得色，“那老光棍平日里作恶多端，今日正好替天行道！”

“大人英明！”衙役拍马屁道。

洛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光棍？他？这具身体的原主，据说是个孤寡老人，在附近镇上以调戏良家妇女为生，名声极差。这不就是把他往枪口上送吗？

“大人，这老光棍……” “哼，无视王法，还敢顶嘴！给我打！”县令一声令下，几名衙役立刻拳脚相加。

洛川眉头一皱，准备闪躲。可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等等！那不是疯老头吗？”

一个路过的老者指着身下的人说道。

县令一看，顿时愣在原地。他凑近一看，果然，身下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不正是他刚才抓的那个“老光棍”吗？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县令脸色大变。他本想借此机会立功，没想到没搜出任何财物，这老头却突然苏醒，而且还不是他要抓的那个“老光棍”。

洛川对那老者的惊呼并不在意，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县令身上。